资料图:新华社
在政策执行层面,当地采取了“四管齐下”的管理方式:
一是规范办学条件,场地必须达标,尤其是消防安全,许多机构因办学条件不达标、整改不到位,最终无法拿证。
二是规范收费标准与缴费方式,使培训机构收费保持在合理区间,同时限制不良竞争以及因机构跑路引发的社会不稳定事件。当地政府还尝试借助App让家长网上购课付款,以保障资金安全。但培训机构在线下常以各种优惠引导家长直接付款,因此执行中仍存在不足。
三是规定校外培训机构的上课时间:学科类培训机构上课时间不得超过工作日晚8点,非学科类只能在周末进行。
四是对教师师资提出要求,必须具备教资、提供无犯罪证明,且一年一查,需自行到当地派出所查询并提交至平台。
以当地知名的教培机构“S”为例,该机构自2009年在县城开办以来已换过3次地点,最近一次更换场地正是由于县教育局教培股的管理要求。场地更换后,面积更大,消防通道等更为规范,场地也更明亮,但租金成本随之上升,地理位置相对更偏。该机构管理者在调研中表示,规范化管理带来了经营成本的上升,尤其是房租和水电费用上涨明显。往往只有像自己这样经营时间长、在当地有一定口碑的培训机构才能承受得住。
当然,教培市场的萎缩并不仅仅源于政策影响,疫情导致整体经济下滑、家庭收入水平下降,从而限制了部分家庭的支付能力,这也是原因之一。
但是,教培市场的规范化并不意味着问题的终结。当地教培股工作人员坦言,目前减负工作仍存在许多令人头疼的地方。而这种“头疼”在全国范围内普遍存在。2024年底学而思遭重罚没收百万学费案例表明,即便是行业头部机构,也在不断试探政策边界。
二、“看不见的市场”:监管真空下的暗流涌动
在政策执行影响下,教培市场纷纷做出相应调整,并产生变动与转化。总结而言,包含以下几个转变方向:
一是由学科类转向非学科类,生存空间相对更大,当地有十家机构完成了转化;
二是不断规范化,以符合政策要求;
三是无法适应变化后的市场环境,最终退出市场,这在当地占主导因素——场地不达标就不能续证,且2021年后对学科类教培机构也不
再颁发新证;
四是转入地下,成为“看不见的市场”。
而这个“看不见的市场”,隐藏在监管的缝隙中,呈现出多种新形态:
其一,AI自习室、托管机构等新业态,这也是当地目前感到较为头痛的一种类型。
这些机构打着“自习”“托管”的旗号,实则进行学科类辅导。教育局目前对其尚无明确的执法权力,而市监局对符合条件的机构即发放营业执照,这些机构处于“有照无证”的灰色地带。值得注意的是,这一业态正在全国范围内爆发式增长。据媒体报道,AI自习室数量从2023年的1320家激增至2024年8月的2.8万家,并且从一二线城市加速向下沉市场渗透。
AI自习室模式看似只涉及教学智能硬件和软件,但本质上仍具教培属性,从业者必须具备相关教育资质,且同样应接受监管。而托管机构往往并不配合,认为自己不归教育局管理。对此,教育局工作人员也表示很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