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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血的遗书 ▏中篇小说连载 ▏王振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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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血的遗书 ▏中篇小说连载 ▏王振忠

发表于 2026-1-21 23:15:38 只看大图 阅读模式 倒序浏览
本帖最后由 王振忠 于 2026-1-21 23:1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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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梗概:中国西部边城的一天,在郊区一片被拆的乱七八糟的废墟里,一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男人尸体被发现。男人是谁?为何被杀?公安人员经过缜密侦查,在一团乱麻似的情感漩涡里发现了端倪……
(本文分集连续转载,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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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与现实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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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月24日,上午,X省乌城市南郊。

一身法国范思哲名牌藏蓝色西服,一条高级的亮调的绿地黄纹的真丝提花领带,标示着死者生前的高尚地位和富有。

可以想像得到,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可能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皮质的高档转椅上,双脚搁在宽阔的老板桌上正颐指气使地对部下发号施令,也可能半躺在某个“天上人间”夜总会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左拥右抱着3、4个美女,用财大气粗显示着他的魅力。

然而,现在的他,仰面躺在一片血泊里,一身高档西服满是灰土,漂亮的领带和白衬衣都染满了紫褐色的血迹,两只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被一团肮脏的布塞得实实着着,原本应是白皙的胖脸被憋出酱紫色,脸上凝固着挣扎和痛苦,使他显得狰狞可怖。

他的身体多处有刀痕。

他的身下是一大团已凝固成紫黑色的血。

司马义扫了一眼在死者身上和在房间各处紧张侦查取证的同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戴上手套,俯下身。

像是可怜死者的憋屈,司马义取下了他嘴里的布,但死者仿佛有许多的憋屈要倾诉要呐喊,嘴仍然张得老大,露出黑黑的洞,好像要喊叫什么,也好像要司马义看他嘴里的什么东西。

他翻开死者所有的口袋,没有见到钱物,也没有见到任何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物件。

展开那块有地方硬,有地方软,皱缩着形似一块毛巾的布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向肩后勾了勾手指头,新来的警员郭浩赶紧接过去,很谨慎地装进一只白色透明的塑料袋。

司马义缓缓地站起来,眼睛扫视了一遍房屋,又走到门口、窗口看了半天。

这里地处城市西郊,原来有大片高高低低的房屋,可能有开发商要在这开发房产,去年就拆迁完了,但没有后续动作,现在变成遍地废墟,到处砖块瓦砾。

案发现场的这套房屋也是其中之一,门窗已经被扒走了,20几平米的屋里除了地上散落着一些塑料带、纸张、纸箱板和居家垃圾杂物外,别无他物。

死者是昨晚在隔壁一间房子夜宿的拾荒流浪汉发现而报案的。

“报案人呢?”司马义问。

“在旁边的屋子里。”另一名助手杨生左回应说,“我去叫。”

很快,杨生左就领来了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老汉。“是你报的案?”司马义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他,问。

“是,是,是哦。”老汉有点惧怕这个威严的警察,抖抖索索地用甘肃口音回答。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死人的?”

“哦,哦,哦,今早上哦来这转转,想捡些破烂,就发现这儿躺了个人。再一看,哦的娘唉,浑身是血,把哦吓的唉,魂都没咧!”

“你今天啥时候来到这儿的?”

“大概是8点多吧。”

“来的时候,听到这儿有啥动静没有?”

“末有!”老汉摇着头,坚决地说,“末有,啥声音都末有!”。

“你有没有看到这附近有汽车开来,或者停着,或者开走?”

“末有!”

“或者有人走过?”

“末有!”

司马义让厉以成把老汉带下去作笔录,又询问在场的法医商毅尸检有何发现。商毅告诉他,死者身上有11处刀伤,都集中在胸部,其中5刀在心脏部位,身体多处有钝物击打的紫痕。

“死亡多长时间?”司马义问。

看看腕上手表,商毅回答,“约14小时。”

“还能告诉我更多信息吗?”

“更多信息还得等我回去解剖化验后告诉你。”

“现场的脚印都堪查清楚了吗?”司马义又问。

警员厉以成回答,“现场发现6个脚印,都已取模。”

“现场土壤取样了吗?”司马义又问。

警员杨生左回答,“取了。”

司马义再没有说话,拉上厉以成、郭浩走出室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发现这院子挺大,除了北方洞开的大门,南面院墙也豁着一个大口。

有一行十分杂乱的足迹从屋里通向这个豁口,又向南方走去。

“这应该是凶手们来回走的路。”司马义一边判定一边沿着那些脚印走。

在南方一个极隐蔽处他发现了一辆小轿车停泊的轮胎印。

司马义仔细地看着那些在这儿停止的脚印,发现有一双并没有跟其他3人一起上车,而是又返回了案发现场。

在院里,这人转了一圈,循着另一对脚印翻过北边豁口出去了。

“这人是不是去找被害人的车?”厉以成说。

果然,走过几处院落,在一处高墙下面发现了另一辆小轿车停车的痕迹。

循着两辆汽车的轮胎印走,发现它们都是从城市方向驶来,其中1辆沿着原路驶走,1辆往相反方向走了。

这两辆汽车的轮胎印迹都很清晰新鲜,应该都是昨晚留下的。

盯着厉以成对轮胎印取样,司马义拧着两道浓眉在想,这两辆车是什么关系呢?

“这案子怎么破?你们说说。”在回局里的车上,司马义把这个疑问说给厉、杨两个伙计,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厉以成早就有了答案,抢着说,“我以为,这案子首先要查明死者的身份。知道了死者是谁,就会给我们提供更多的线索。”

司马义点点头,又问,“现场那两辆汽车印和案子有没有关系呢?”

2

5月24日下午。X省乌城市公安局办公大楼。三楼会议室。

主持刑侦的市公安局副局长吴承耀召开的“5.23杀人案”研讨会正在召开。

参会人员司马义、厉以成、杨生左、郭浩、商毅。

6个人里有5个人是“烟鬼”,此刻都在喷云吐雾,不大的房间里充斥着呛人的烟味。

唯一不抽烟的郭浩指着桌上摆的“禁止吸烟”的牌子喊着“呛死了!呛死了!”

司马义把牌子放倒,说,“这烟哪,是我们破案的智慧加能器,不抽怎么行呢?”

咳嗽了一声,司马义汇报案件侦查情况:

“案发地在城区西部30多公里处,是城乡交界一片拆毁的农村房。交通不便。没有人居住。1个拾荒老汉碰巧到了那儿,是此案的报案人。”

“现场发现一具死尸,年龄约40多岁,死亡原因应该是被刀具刺死。”

“解剖发现刺了11刀,其中有5刀刺中心脏。”商毅补充说。

“凶器就在现场,”司马义问商毅,“刀把上有没有指纹?”

商毅摇头,“没有。凶手应该是戴了手套的。”

司马义继续说,“现场发现6人的脚印。根据脚印判断,凶手有4个人,其中1对脚印是37码的,这应该是个女的。另外两个,1个是死者,1个是报案的老汉。”

“经我的搜索,死者身上没有发现财物和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司马义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脸问商毅,“死者嘴里塞的布有没啥信息?”

“经化验,那是一块浸透了各种食物分子的脏抹布,应该是凶手在现场随手捡的垃圾。”

“综合现场侦查情况,我以为,被害人一人去那样荒僻的地方,应该是邀约或者是被约去的,所以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是苦大仇深的那种。”厉以成补充说,“捅了那么多刀,且刀刀致命。”

“我看,被害人与凶手的关系肯定很暧昧,”杨生左说。“那么个地方,又那么晚,约会明显是怕见人嘛?”

司马义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杀人原因不是分赃不均,就是感情纠葛。”

吴承耀总结说,“很好,对这个案子你们动作很快,侦查也很到位,为我们进一步侦查创造了条件。”

“下一步你们怎么搞?”他问。

司马义回答,“我们在现场发现两辆小轿车的轮胎印,这是很重要的线索。现场离主城区很远,没有公交车通行,无论受害者还是凶手要去那里,都得有交通工具。那两辆车应该是受害者和凶手的乘用车。”

“所以,我们下一步的重点是查车。”说完想了想,补充道,“请局里给各派出所抓紧下发协查失踪、死亡人员信息书。”

“好,没问题!”

回到办公室,司马义吩咐郭浩:“你抓紧时间去把这条路通往城市各个路口昨天下午10点以前的录像统统调来。”

3

5月25日上午,X省乌城市公安局刑侦科办公室。

司马义见杨生左已经把可疑汽车可能经过的5个路口交通监控录像全部调来了,立即打开投影机看了起来。

“妈呀,这么多的视频,得看到啥时候啊!”厉以宁看着让人眼花缭乱的满频资料包,叫唤起来。

“是啊,这得看多长时间啊?”杨生左也嘟囔。

“这是个问题。”司马义说,“给领导说说,看能不能给支援几个人帮帮忙。”说着就叫通了吴局长的电话。

吴局长很痛快,马上就派过来4个人,还有话,不够再给。

即使增加了这么多的帮手,任务仍然十分繁重,要知道,在那条主干道上每小时有成千上万的车通行,要在8、9个小时通行的车辆里找出嫌疑车辆来,无疑像大海里捞针。

为了节省时间,司马义将审查时间先限定在16点至23点之间。

不能不感叹,遍及城乡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给公安破案提供了天眼,但看视频却是个辛苦活,眼睛都睁的溜圆,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漏掉了什么。

好在2个多小时后杨生左就有了发现。

他在20点35分的时间点看到一辆驶出的劳斯莱斯豪华轿车里除了司机,再没其他人。那司机很像死者,车牌号10666。

很快,厉以成也有了结果,他在18点至22点的时间段内距离案发现场最近的路口发现有21辆车有出有进,都是可以怀疑的车辆。

“为啥直接就选18点至22点的时间看?”司马义问。

“我推想,这件事大概是这样的:根据受害者的穿戴打扮,他应该是上层人士。没有事一个人决不会跑到那么荒僻的地方,一定是有约会,他邀约或被邀约的对象可能就是那另一个车上的4个人。在他被杀的地方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被害人和嫌疑人都不会久待。再说,根据被害人身上的创伤,我觉得受害人与凶手之间一定有很大的仇恨,他们见面后也不会待很长时间,受害人是21点左右被杀的,两拨人来走都应该在这个时间点里。”

司马义投以赞许的目光,说;“有道理!”又问,“那21辆车里有重点吗?”

“有一辆出去时间是20点40,回来时间是21点20 ,出进时间离得近不说,离被害人死亡时间点也都很靠近。”

“把这段视频打开,让大家都看看。”

在厉以成打开的一段视频中,司马义看到一辆本市车牌号为67205的桑塔纳轿车疾驶而过,主驾驶位上是一个男人,戴着口罩、檐很长的帽子,副驾驶位上也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出性别。后排位上隐隐约约还有2个人。

“你看,”厉以宁把视频定格,指着说,“这两个人大热天带口罩,有点出奇,好像在掩盖身份。还有,这车里坐了3个人,跟我们在现场看到的脚印也对的上。更重要的是,这车回来的时候,车上少了1人,我猜,没上车的那1人应该是盗走被害人车的那位。”

司马义连连点头,“有道理!”面向大家高兴地说,“这个线索来的好。赶快上网查车号‘10666’、‘67205’的车主是谁?”

很快,网上查车的结果出来了。

劳斯莱斯车主叫冯志和,是本市知名民营企业“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名职工,职业汽车司机。

“67025”登记的车型与车牌号不符,显然,这是一辆套牌车。

司马义有点沮丧,“看来我把案子看简单了,犯罪嫌疑人是个很有反侦察意识的人。”

想了想,司马义对大家说,“虽然如此,但这辆车的外形很清楚地暴露给了我们,桑塔纳牌子、红色、车顶上有一根天线、天线上有一面小红旗,在右挡风玻璃的上面中间挂着一对绒制熊猫,可以引导我们继续追踪它出城进城的路线,找到它的窝。再说呢,被害人车辆的发现给我们提供了更有利的线索。”

(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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