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季节变换,积肥、犁田、浸种、育秧、插秧……环环相扣,循序渐进,春耕成了庄稼人年后最繁忙的农事。
我家有四亩水稻田,大多分散在离家一两里地的山谷里,诸多农事全靠父母两人扛着。暖阳高照,父亲干脆脱下外套、卷起裤腿甩开膀子干,浑身热汗淋漓,连头发都是湿湿的,还冒着热气。
父亲说:“种子是粮食的根本,出芽率的高低决定着肚子的饥饱。”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籽。谷种从父亲的指缝间飞洒而出,被均匀地撒在秧床上,然后铺上一层薄薄的炉灰,如同给谷种盖了一床温暖的被子,让芽苗在新的环境里安营扎寨。不出几日,田里已是一片葱茏。
芽苗播好后,父亲每天特别关注天气的变化,总是竖着耳朵听广播里的天气预报,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背起锄头到秧田边查看。
日子在指间悄悄滑过,精心培育的秧苗一天天长高,远远望去,如同铺上了一层绿毯,郁郁葱葱。父亲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母亲将堆积于田边的农家肥均匀地撒散开去,那味道瞬间弥漫,谈不上芬芳馥郁,甚至有点难闻,但这却是土地最为渴望的滋养。
还有大片的花草,姹紫嫣红,像是为萧瑟、单调的田野铺上了彩色的锦缎,甚是显眼。
老家有句农谚:“吃了立夏顿,整天没得困。”立夏时节,每当天刚刚放亮,家家户户就早早来到秧田里,拔秧洗净,绑扎整齐。
我拔不好秧,经常将秧苗拔断。父亲见了,便会一顿训斥,但却会手把手地教会我。每每这时,我的脸就会涨得通红。
父母将一担担秧苗挑到大田里,或者用手拉车运,有时自家忙不过来,就雇人帮忙。待到育好的秧苗全都移栽下田,春耕才算结束,父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来源:浙江老年报
作者:汪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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