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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警察的忏悔(第一集) ▏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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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警察的忏悔(第一集) ▏短篇小说

发表于 2026-2-1 19:21:53 只看大图 阅读模式 正序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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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振忠

故事梗概:循着警察破获一桩城市公共设施破坏案的过程,我们看到了一群社会边缘人不为人知的生存状态。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与现实雷同,应属巧合)

(因平台字数限制,本小说分4集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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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11年8月11日早晨9点多。这是乌城市大多数单位上班的时间。

乌城市公安局刑侦科。司马义.赛力甫进了办公室还没坐稳,正就着一杯热水吃上班路上顺便买的一个馕,就接到吴承耀副局长的电话。

吴副局长告诉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有人报警,说那儿几处新建的石凳被人破坏,要他们赶紧去现场侦查。

“不就是坏个石凳嘛,辖区派出所处理一下完了,非要我们侦察科去?”司马义嚼着馕说。

“是这样的,”吴承耀很耐心的解释说,“近些年来,咱们市经常发生公共设施被损被毁的事,没有引起注意,有群众报案,也多不了了之。这事老百姓反应很强烈。为了严厉打击这股破坏势力的嚣张气焰,经局党委研究,决定由我牵头、你们刑侦科参与组织专案组在较短时间内侦破此案,给全市居民一个满意的答复。”

停了下,吴承耀又严肃地说,“现在局里暂时没有大案要案,你们一定要聚精会神像过去破大案要案那样尽快地完满地完成这个任务。明白没?”

司马义咽下嘴里的东西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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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初升的阳光融着光华、携着热度穿过林立的高楼大厦,像水一样泼洒在乌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大街小巷。沉睡的城市伸着懒腰醒过来了,黑色的清凉也逐渐地被金色的炎热渗透。

这个经济技术开发区位于乌城市北郊,原来是一大片兔子不拉屎的干秃秃的山坡地。1994年,经国务院批准,乌城市政府决定在这儿建设经济技术开发区,以吸引区内外、国内外的企业来此投资建厂。

像是电影《哈利波特》中的魔法师挥动手中的魔法棒,在不到20年里将这片荒凉的不毛之地变成了厂房密布、高楼林立、道路纵横、热热闹闹的繁华街市。

这里有一条中亚大道,是开发区最长最宽也最漂亮的道路。

道路上空每隔5,60米架着一座用霓虹灯装饰的牌楼,夜晚,霓虹灯全部点亮,在璀璨的光华中变幻着不同的颜色,照着络绎不绝往来的车辆,让人恍然处于一个魔幻世界。

道路两旁有宽平的自行车道和人行道。沿着人行道搭起了2米多高的铁架子,上面爬满了郁郁葱葱的啤酒花。

架子下浓荫蔽地,边上搭建有大理石材质的椅子,在夏日炎炎烈日下是人们休憩乘凉的好地方。

这些石椅石凳都是开发区政府最近刚建起来的。

没想到,今早一觉醒来,这些石凳中竟有13条凳面拦腰断裂。早上出来锻炼的市民看到这个情景,惊讶又气愤,有人就报了警。

看着眼前的状况,司马义也十分心痛。

“这是谁干的?”

“刚刚建起来没几天呢,屁股还没挨过呢,就给破坏了,谁这么缺德?”

“这是政府给广大市民办的一件实事好事,让大家走路累了歇歇脚,大热天里坐下乘乘凉,你说碍着谁惹着谁了?下这番狠手。”

“良心真是让狗吃了!”

“这不是人干的,畜生!”

“查出来是谁,一枪崩了他!”

……

早上出来晨练的一些老老少少围着司马义,你一言我一语发泄着心中的愤恨。

一个拄着拐杖的维族老大爷颤颤巍巍地走到司马义跟前,恳切地说,“公安同志,你们可不能小看这些破坏分子。他们虽然没有杀人放火、偷摸抢劫,可他们的性质一样恶劣。你说,”老爷子越说越激动,咳嗽起来。待气顺了些,接着说,“你说,杀人放火、偷摸抢劫总是有由头吧。有冤有仇要报,才去杀人放火是吧,贪财爱钱想不劳而获,才去偷摸抢劫是吧,可干这些事的——”他用手杖狠劲地一一指着那些被破坏的石凳,“他们图个啥?损人不利己,纯粹就是不让老百姓过上舒心日子,与社会为敌。一定要抓住这些害人虫,决不能让他们祸害我们的幸福。”

作为警察,司马义不止一次听到、看到类似事件在城市别的地方连续发生,居民小区绿化带里好端端的石凳、石桌夜里被人掀翻、砸碎,建的漂漂亮亮的路边石凳木椅被人砸断拆毁,虽然让人气愤难平,但要立案侦破,又觉得小题大做了,公安局面对的重大刑事案件多了去了,每天忙这些案件侦破还忙不过来呢,哪有时间精力管这些呢!

但听了老大爷的一番话,司马义觉得很有道理,翻桌砸凳的行为虽然算不上很严重的刑事犯罪,但它是对政府努力促进建设和谐社会的反动,是对广大市民合法利益的公然侵犯,也是对城市良好秩序的严重挑衅,以维持社会秩序、维护人民利益为己任的公安机关决不能任凭这些丧心病狂的破坏者为所欲为,必须要把他们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司马义向前一步,紧紧握住老大爷的手,“您老人家放心,这个事我们一定管。我向大家保证,最多一个礼拜,我们一定将破坏分子捉拿归案!”

见辖区派出所所长刘建新正指挥所里的警员拉警戒线,司马义走到他身边,请他派员找围观的群众和居住附近的居民,调查昨晚有无听到或看到可疑的声音或人,。

自己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白手套,边往手上戴,边往一条断石凳前走,蹲下,仔细察看石凳凳面的断茬。

凳面从中间断成两截,两头搭在凳腿上,断的两头戳在地上,呈v字形状。断面毛糙不齐,显然是重物猛烈冲击搞断的。

“你们说,这石凳是怎么弄坏的?”司马义一边仔细地看,一边问。

“这石板足有6、7厘米厚了吧?”杨生左也边看边说,“能把这么厚的石板搞断,除非用大铁锤,或者大石头砸,否则,他还真不好弄。”

“也有可能是人站在凳面上,蹦起来跺弄断的。”厉以成说,“一个成年人体重一般都有6、70公斤,跳起来,再狠劲跺下去,重力加速度,施加在凳面上的力道恐怕得有4、500斤。”他指着凳子,“你看这石凳虽然挺厚实,但跨度1米5,中间没有支撑,悬着,承受力就有限了。”

“通过这个案件,得向市政府建议一下,以后建石凳,要在中间加撑,防止有人破坏。”杨生左说。

司马义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睛仍然没有离开断裂的石凳,问,“如果是用铁锤,或者大石头砸的,那么,凳面上应该出现什么?”

“敲击点!”两人几乎同时回答。

“这儿有没有?”

两人同时摇头。

“如果是石头砸的,那块石头一定很重很大。你们看,周围没有这样大而重的石头。”司马义说,“再说,用锤子、石头砸,声音比较大,在夜间尤其大,这也是破坏者忌惮的。所以可以完全排除用锤子、石头等重物的可能。”

“那,用脚跺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历以成说,“一是断裂处没有敲击点,二是破坏时没有声音。”

司马义点了点头,又问,“如果是脚跺的,那应该留下什么?”

“脚印!”杨、厉二人几乎是同时回答,又不约而同地弯腰,把目光投射到断裂的石凳上。

专注地看了跟前的,杨生左、厉以成又一个一个地看了其他远近不同的断裂石凳,回来向司马义报告说,“虽然不很清晰,我们还是发现了几个脚印,但无法辨析细节。”

司马义点了点头,没说话,掏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喂,痕迹科吗?噢,刘科长啊。我们现在在经技术开发区中亚大道上正在侦查一件案子,需要提取脚印。你看派谁来给我们帮帮这个忙?哦,小肖啊,可以可以。谢谢。”

派出所刘所长走过来,说,“据我们对围观群众和周围住户的调查,昨晚0点时有人走过这里,石凳还是好的。一家卖豆腐脑的饭馆老板说今天早上6点他推着车路过时见到的石凳是坏掉的。”想了想,刘所长又补充到,“卖早餐的人一般都起的很早,我相信,这人应该是最早发现的人。”

司马义点点头,“谢谢你,你们的信息帮助很大。依据这些信息我们基本可以确定破坏时间在0点和6点之间。”

送走刘所长,司马义抬起头巡视周围,想找监控摄像头,附近没看到。又走了约100米才看到一家饭店停车场对着现场的有一个,就叫郭浩去饭店把那个摄像头0点至今天6点的录像给拷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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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概是周围的住家户和单位不多,访问的对象少,不一会,一高一矮的两个派出所民警就回来了。

“怎么样?”司马义迎着问,“有线索吧?”

两个人一齐摇头,又一齐点头。这让司马义感到可笑。

高个子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本本,很认真地汇报说,“我们一共去了45家,其中44家是私人住宅,1家是单位。”他指着道路这边与道路平行,离这儿有80米开外的并排2幢4层楼房,又转动身体指着道路对面的一个建有高门楼和1幢10几层高,楼顶上竖着“金海岸大饭店”字样招牌,漂亮气派的大厦,“就是这几家。我们挨家问,昨晚上有没有看到或听到有人破坏石凳?他们都说没看到,也没听到。这可能是他们都离这儿较远的缘故吧,另外也可能破坏者弄断石凳的声音很小。不过,对面那个‘金海岸大饭店’的看门的给我们讲了一个情况,”高个子继续说。

“他说,前一天早上一群民工从他跟前过,听见一个人恶狠狠地说,他妈的,你瞧这城里人成天吃香喝辣没事瞎溜达,路上又搭棚子又搞石凳的,想坐就坐,想躺就躺,看把他们舒服的。哪天老子给他们掀了,让他们美!”

听到这儿,司马义原来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射出兴奋的光,“这群民工是偶然从他那儿路过,还是经常路过?”

“听他说,是经常路过。好像在这儿附近的一个建筑工地上打工的。”

“说这话的人长什么摸样,他记住了吗?”

“他说,那群民工都穿着脏兮兮的迷彩工作服,头发都乱蓬蓬的,个子也都差不多,口音像是中原一带的,说话人长什么样,他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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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下午司马义一上班,就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个硬盘,问“这是啥?”

“我拷的金海岸大饭店停车场的监控录像。”早来的郭浩说。

“好!”司马义坐下,转圈看了一眼,“都在,那咱们就开看呗。”

录像很长,司马义采用边缘时段快进,重点时段细看的方法,没费很长时间就看完了。

从几个人往后一靠,都不吭声的表现来看,录像里没有什么发现。原因是那个监控头离现场较远,再加早晨有雾,录像中视野有限,案
发现场处一片模糊,啥也看不到。

司马义就跑到痕迹科要结果。

“看把你急的!”痕迹科科长刘志超笑着说。“上午刚采样,下午就要结果,好像我这活是吹泡泡似的,特容易,特简单,是吧?”

“少给我吹你那老牛皮!”司马义也笑着拿腔拿调地说,“什么‘我们是技术活,玩的是科学,遵循的是规律。’”他当胸打了刘志超一拳,“这些话你给吴局长讲去。谁让他只给我3天破案的时间。他逼我,我就得逼你。他不讲道理,我也不能讲道理。”

“得,得,得,要论谁的牛皮大,在咱这个院子里,谁也没法和你比。你是谁呀,破案英雄,侦查专家。母牛不生仔——牛X坏了。”

刘志超把手摇的像蒲扇,笑着讥讽说。“我们惹不起,行不行?您老请坐,我给你催去,行不行?”

司马义笑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还差不多!”

不一会,小肖在前,刘志超在后,从化验室里走出来。

“给你。”小肖把几张纸递给司马义。

司马义很仔细地看了每张纸上的内容,抬头对小肖感谢说,“谢谢你。”

“光上下两片肉一碰,‘谢谢’就完啦。”刘志超扯住司马义,撇着嘴说。“为了你的事,小肖忙了一上午,到现在中午饭还没吃呢!”

司马义感动地握住小肖的手,“辛苦你了,小肖。等我们破了案,请你吃饭。”

“那,我呢?”刘志超在旁边打诨说。

“你呀,好说,好说。”司马义凑近刘志超的耳朵,小声笑说,“请你吃屁!”说完,就跑。

刘志超佯作恼怒状,做出要打的样子追赶了几步,笑着说,“再让我碰着你,小心你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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