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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新疆成长,将大漠风沙变成一本本书

在水一方 发表于 2019-8-19 22:47:34
自然在远去,生灵在远去,人世变成了只有人的世界,只有人的世界是孤独的、荒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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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崇明图书馆,刘亮程的第一反应是“这里非常大,非常舒服”。“书香瀛洲”上海书展崇明分会场“名家海岛行”近日迎来新疆作协副主席刘亮程。从市区到崇明的路上,他赞叹,“看到长江大桥非常美。崇明岛是世界最大的河口沙洲,我的家在新疆沙湾镇,我在《一个人的村庄》写黄沙梁,都与沙有缘。”
“每一场风后,看那些偎在墙根院角没有刮跑的土、草叶、布条、虫子和鸡,我就知道村庄留住的比这更多。而我只留住了一个村庄。”刘亮程用大量文字写自己生活多年的“黄沙梁”。在这个村庄里,房子被风吹旧,太阳将人晒老,所有树木都按自然的意志生叶展枝。他在不慌不忙中努力接近一种自然生存——处女作《一个人的村庄》推出后,在全国引起巨大反响,他也被誉为“乡村哲学家”。
“黄沙梁,远在大地边缘,从远处看,几乎不存在,隐没在沙漠边缘,几乎没有可写的。千百年来皆如此。”在崇明开讲《把地上的事往天上聊》,刘亮程用诗一般的语言回忆故乡,在刘亮程笔下,“黄沙梁”不是一个桃花源式的村庄。地处西部,人畜共居的村庄本质上贫瘠荒凉,人的脚印与牲畜的脚印层层交叠。如果不是刘亮程用独特的笔调对准黄沙梁的飞禽走兽,它们可能永远不会跃入读者的眼前。
“老年人在一年年衰老,青少年过着和上一辈一模一样的生活。”刘亮程去乌鲁木齐打工,在当编辑的过程萌生了创作念头,“我在陌生城市走来走去,落日落在沙湾镇的方向,我突然感到心潮澎湃——在那一刻,我家乡的事物被落日染得一片金黄,草垛、歪斜的屋顶、母亲喊孩子的声音……被黄昏渲染出来,我看到被扔在远处的村庄,于是开始在异乡写家乡。”
乡村少年一个人的孤独岁月与风起风落尽在刘亮程的书中,“为什么要老在嘈杂的城市中,不能老在一个杨树下?人与自然同老,人与自然同寿。”与自然和谐相处的过程中,刘亮程甚至找到观察老鼠的乐趣,“一只老鼠老态龙钟走向院子,我是如此惧怕它,我看到它的老与老人的老是一样的,我恭恭敬敬站在一旁,最后它走远了。破败的院子是老鼠家园,蚂蚁的家园,这个家园是那么丰富。”
来到崇明,刘亮程看到精致农家小楼,绿色植物,闻着有热带鲜味的海风,植物的青草味道,眼前风物与新疆截然不同,他却仿佛重回家乡,“处处异乡中,找到熟悉的家乡。风带来远方的气味,写下一个人的村庄与世界。我们所说的家乡,是童年的家乡,少年与青年的家乡。虽说生活在家乡,家乡已经远离了,家乡被童年带远了,被时间和空间推远了。当我们开始怀念家乡的时候,不管在不在,家乡都已经远去了。”
“文学与艺术,比如诗经、唐诗、宋词帮助每个人走近家乡,有着熟悉的气味与情感的家乡。”刘亮程念起《诗经·国风·郑风》中的《女曰鸡鸣》,“我突然觉得自己回到了三千多年前的家乡,一首诗写尽黎明时盛大的万物出场的仪式,与黄沙梁的家乡那么贴近。”
讲座上,崇明作家刘锦涛、施跃明、杨绣丽等与刘亮程展开对谈,大家对刘亮程的写作经历充满好奇,“写散文的出发点是什么?”刘亮程表示,“大家都从散文开始,散文影响到民间说法,民间艺术又反过来影响散文。闲话即为散文。小事不足以为成文,除非经过一段时间在心灵中发生变化和生长,一个小事件变成心灵的大事件。再精彩的生活都是新闻,内心再消化、再感受、再创作,才是文学。”
刘亮程近作《捎话》中,村庄还是那个村庄,但这些村庄联结在一起,在广大沙漠绿洲间联结成村庄的世界,成为一部人、畜、灵共居的乡村史。对于崇明作家提出“如何架构《捎话》,想给读者带来什么”的问题,刘亮程回答:“我为‘捎话’两个字而写,捎来千年前的故事——我熟悉的土地声音,风声,写的是人与万物同喧哗、同存在,把土地上人之外的万物声音捎给人们。这样的故事可以发生在任何地方,自然在远去,生灵在远去,人世变成了只有人的世界,只有人的世界是孤独的、荒诞的,家有鸡,有猪,门前栽树,树上有一只鸟,《捎话》也在捎它们的话。”

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诸葛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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