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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疯子的儿子,是什么感觉?

梅清 发表于 2019-6-11 19:02:32

很讨厌那个猎人的女儿。
很讨厌那些记者。
很心疼陆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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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王振忠


原本在这个时候撰文弄字,对患有眼疾的我是十分不利的。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的想要替他们发声,替他们求助,替他们呐喊且刻不容缓。这种控制不住的情绪源于我听了一部有声小说——《桥声》。

《桥声》的主人公陆成安是一个帅气的有追求的小伙儿。他的母亲原本漂亮又能干,但却遗传了家族的间歇性精神分裂症,在生孩子那天突然发作了。因为这个病,不仅母亲,连带着整个家庭都受到周围人的歧视和嘲弄。陆成安从小就是这一片的“名人”,因为他是疯子的儿子。

父亲被母亲的病拖累得疲惫不堪,在得到对门王阿姨的数次帮助后两人苟且到了一起。这对于年幼的陆成安来说无异于是在原本就受了伤的心上又扎了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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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家庭温暖的陆成安,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未来。他想凭自己的努力,建造一个温暖的家。他要恋爱,要买房,要结婚生子……

他卖力地工作,得到了领导的赏识。就在他觉得目标快要实现的时候,厄运降临了。在遭遇失恋和失业的同时,他被诊断为遗传性精神分裂症。所有的理想和追求顷刻间崩塌。

有一次他睡醒后,发现自己躺在马路中间,汽车从他身体两边呼啸而过。而自己为什么会躺在马路中间,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还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奔跑于郊外。他痛苦,他挣扎,他抗争,他怕被人知道他有精神病,怕别人看到他的不堪。他不想像母亲那样被人围观,被人嘲弄,被小孩扔石子。他努力想压制住自己不冲动,不犯病,但无济于事。犯病的频率越来越高,由几个月一次到一个月几次。他感到自己不能再在有人群的地方待下去了,这个世界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于是他变卖了房产,带着所有积蓄,来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山里,建了一座木屋,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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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生活虽然清苦,但却安逸。他不用再担心被人看到他犯病时那颠狂的样子。当他觉得自己快要犯病时,就把自己锁在屋内,以免自己脱光衣服沿着河岸狂奔。

但是,好景不长。一个过路的猎人暴露了他的住处。而这个猎人的女儿恰好是个记者,寻迹而来,不经他同意擅自将他隐居的事登上了报,还振振有词地说这是她的职责。紧接着各路记者蜂拥而至,不顾他强烈的抗议和反对,强行拍摄采访。愤怒的他只有逃跑,敬业的记者们便围追堵截,成功的将他捕获,同时也成功的刺激他犯了病。

清醒过来的他已经在精神病院里了。墙上的电视里正播着他裸奔的画面。还好,总算有点良善的给他的下身打了马赛克。电视内容无非是宣扬政府对他的关爱,为他出钱治病,他表示很感谢政府(最后这句是杜撰的)。看到这些,他只能无奈的苦笑:他又一次成了名人。

很讨厌那个猎人的女儿。
很讨厌那些记者。
很心疼陆成安。

在这个世界里,他是那么的孤独无助,那么的迷惘和无力。他没有选择,没有人权,没有自尊。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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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小说,让我多多少少了解到了精神病患者内心的苦痛。我不仅仅是因为看了这部小说而萌发了为他们说话的念头。其实我一直很同情他们。童年时目睹精神病患者遭到孩子们的欺负和挑逗,我心里就很不舒服。年少时我们那里似乎没有专门的精神病院。我曾和一个癔病患者住一个病房。那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奶奶,据说是文革大串联时乘火车时,站在最后一节车厢门口,被挤下去摔坏了脑子。晚上她不让护士关病房的灯。护士若强行关掉,她就把碗敲得叮当响,嘶吼着:‘不要关灯啊!’于是我们病房就只能开着灯睡觉,于是就引起了同病房的人的不满。我想她大概是太惧怕黑暗了,从火车上摔下去,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在漆黑的荒野里,恐惧,伤痛,求救无门,直到天亮才获救。这种可怕的经历任谁都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有精神疾病的患者,只要不是家族遗传,大多都有惨痛的经历,身心受到过严重的伤害。

曾经看过东方卫视播出的实拍精神病院的记录片,那里面的病人有的很有才华,有的还是科技工作人员。感觉他们都很单纯,有自己的追求。真的很心疼他们,很替他们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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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很不幸了,我们就不要再给他们雪上加霜了。我们应该包容他们,尊重他们。不要像《桥声》里的记者那样无视他们的感受。我们得教育孩子们,不要歧视精神病患者,不要挑逗他们,不要向他们扔石子伤害他们。家中有精神病患者的,还是要及时的送到医院治疗,以便控制病情,也可避免其在外受到伤害。

我很佩服从事精神卫生工作的医护人员。他们是精神病患者的守护神,是天使。他们的工作是有风险的,是需要勇气和耐心的。所以他们很不简单,他们很伟大。我们这个社会的安宁稳定与他们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好了,想说的话说出来了,心里轻松点了。也许我说的这些话起不了什么作用,对精神病患者们没有什么帮助,但我也算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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